何济源多看了些杂书倒是知道：“那是海中的一种大鱼，长十余丈，被称为海母的，其一鱼可产十几万斤油，也可用来点灯做蜡。”</p>
“真的假的？”孩子们围在一起不太信，免不了又是一阵叽叽喳喳。</p>
她们做菜用的油主要是猪油和芝麻油。</p>
现在不比从前猪板油难买，现在每隔一段日子就有一副猪板油进来，除了熬油，还可以用于作腌腊。</p>
如用猪肝包起来做成的金银肝，包在风干鱼或熏干鱼外面制成的油包鱼，都是到江西后从当地大族流传出的法子学的。</p>
其中金银肝是用去掉络丝的肝片和片细的板油经过充分地腌制入味后，用肝片包裹油片卷成，再用麻线缠好挂在阴凉处晾一个多月，当然此法仅限于冬天，夏天是不行的。吃时或蒸或烤，以蒸为主。</p>
或买来猪腿，用木棒捶得稍软，整只用盐腌好自制火腿。</p>
冬日的农闲时节，倩倩想起之前听黄立魁讲起的走广的利息，虽然其已回湖广，说好的年后才来，倩倩却有些等不及。</p>
正好秋粮在十一月才开始征收，从八月到九月除了预算造册外，还有两个月的农闲。</p>
江西农人有到广东走广的习惯，冬日过梅岭到广东挣钱，农忙时再回来耕作。</p>
顺带可以带回佛山的铁货和广州的夷货，特别是量大的胡椒、苏木、香料等，即可讨点生活又可得什一二之利。</p>
黄立魁没来，何济源便派了双福、双喜和一个胥吏跟着几位相熟的徽州商人同行。</p>
这第一趟只是探路了解情况，本金只带了一百两，三人各有十两作路费，买什么、如何买、如何运回、走哪些路线，到时征询随同的徽商的意见。</p>
到了腊月，两人带回了两担胡椒、三担苏木、一担沉香、一担阿魏和一些小物件。</p>
这些东西被运到南昌城卖掉，得净利二十六两有余，与之前大家讨论的利息相差不大。</p>
此后，走广便成了何济源在江西的另一个固定盈利路子。</p>
双喜他们还说了些沿途的见闻，如梅岭说是一百二十里，其实一大早出发，大半日可穿过，就是路边矢粪很多，气味难闻。</p>
浈水上游滩涂众多，却不妨碍行舟，当地人在山中极险处垒石为厝，僮瑶一来攻便带粮水躲入其中。</p>
浈水还有一段经过一片红色的岩石，说是叫丹霞地。至于广州府，简直是摩肩接踵，眼都看花了。</p>
那珠江里还有很大的航船，特别是海边的夷船，其帆乃用布为之，其樯桅竟然可以转动以承风向。</p>
镇海楼可高了，都是铁木为之，登之可观海，说得倩倩都想去游览一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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