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以为事情就止步于此了,可是现在镇国公突然觉得他无法停手了,若这一切都是婉言的意思,他又当何去何从? 调查当年婉言与淑妃之间事情之人现在还没有传回消息,他还不能轻易就这般相信了,再等等。 “传令下去,一切都先按兵不动!” …… 很快,当晚,另一位去查探消息的侍卫也回来复命。 “主子,属下已经查探过当时伺候在淑妃身边的所有宫女太监,他们说,当时淑妃对夫人的确很是热情,夫人好像也和平时无异,看不出任何不妥当的地方。” “至于发簪的事情,因为夫人与淑妃一起相处的时候经常会屏退旁人,所以并没人见到过。他们还说,当年夫人去世之后,淑妃还曾偷偷在皇宫内燃过纸钱,看起来很是伤心,的确是一幅情深义重的样子。” 镇国公紧紧抿了抿唇,难道淑妃说的都是真的吗? 这一晚,镇国公又在屋顶吹了一晚的冷风之后,终于做下了决定。 婉言,若这真的是你的愿望,那为夫就算是拼尽一切都要替你完成。 为夫除了不可以喜欢别的女人,其他的只要是你喜欢的,即便是要自己拿命去换也心甘如饴! “一切计划照旧!” 既然已经下了决心,那自己便全力以赴,帮这对母子得到他们最想要的。 这样事成之后自己再见到婉言的时候也许才能不会被婉言怪罪,自己辜负了她的好意,毕竟自己是绝不可能接受婉言之外的任何女人的! 只是若三皇子本就是皇上的儿子,那自己也没有必要如之前那般大动干戈,转换一种方式应该也可以顺利达成目的。 好在自己当初做了两手准备,只是自己的部署也要一直蓄势待发,若是柔和的方式无法达成目的,那最终怕还是要兵戎相见的。 这日,淑妃再次见到了镇国公,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角度,淑妃的嘴角弯出一个得逞的弧度。 镇国公啊镇国公,我就知道你是逃不出我的手心的,只要我把婉言利用的好,你就一定不会放弃我们母子。 但是当镇国公在看到淑妃的时候,却只看到她那张略显憔悴的脸,以及一脸的哀怨和无助。 看起来多了几分楚楚动人的意味。 可是不管如何,对于镇国公来说都毫无吸引力,在他的眼里对于女人只有两个概念,一个是婉言,一个便是婉言之外的女人。 镇国公的话很简短,就是告诉淑妃自己会帮她得到自己想要的,其实这些年来,他们之间的对话也仅限于此。 但是此次镇国公却是多说了几句。 “我可以帮你们得到想要的,但是你们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 淑妃自然不会拒绝,认真的点点头。 “事成之后,让我以帝师的身份对三皇子辅佐教导三年,三年之后我便会自行离开,远离朝堂!” 淑妃知道他的意思,赶忙点头。 “求之不得!” 其实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德行自己心中还是很清楚的,新君登基,一定会遇到很多棘手的事情。 若是有个得力又靠得住的助手能够伴君左右,那自然是最好的,她原本也是有此意的。 现在镇国公自己提出来,她又怎么会不答应。 “你确定三皇子也会答应?” 淑妃愣了一下,没有想到镇国公为何会有此一问。 三皇子是自己的儿子,又是自己亲自扶上帝位,怎么可能连这点要求都不答应? “放心吧,昀儿的性格我了解,他一定会答应的!” 镇国公没再说什么,虽然在说起三皇子的时候他的眼神很是复杂,可是最终他还是放弃再说些什么了。 终究他们才是亲母子,自己这个外人可能真的不是很了解吧。 镇国公看话已说完,便站起身打算离开。 只是在镇国公要离开的时候,淑妃突然喊住他。 “能不能派人悄悄去跟昀儿知会一声,我还活着!” 镇国公想到之前淑妃命悬一线,需要三皇子心头血时,三皇子那般的态度,顿时心情又不好了,这样的人真的能担大任吗? 罢了,自古最是无情帝王家,可能这就是独属于皇家人的无情吧! 若是自己的亲儿子这样处事,他怕是真的绝不留情的。 “好。” 说完他便闪身离开了,再没给淑妃任何说下去的机会。 淑妃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芒,男人,都是蠢货! 不是像皇上那般多情又无情的,就是像镇国公这般痴情又专情的,不管是哪种,都很好对付! 就像现在,镇国公不是被自己拿捏的死死的。 若是换做别人被发现撒了那样的弥天大谎,若是还敢找上门来,怕是早就身首异处不得好死了。 可是自己不但没事,还能让那人继续为自己所用,心甘情愿的帮自己得到自己想要的,这才是本事! 淑妃想着便有些得意起来,连走路的步伐都不由的变得轻盈许多。 她好似看到了三皇子登基,自己成为太后的场景,那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镇国公离开之后,便有黑衣人快速靠近,待镇国公走到无人的角落,黑衣人才终于现身。 “主子!” “如何?” “回主子,一切都已部署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黑衣人说完这话,语气有些踌躇。 “还有事?” “是,属下听闻皇上不只醒了,好像已经大好了,最近还总是想着上朝,重新执掌朝政。” 镇国公突的转身。 “此话当真?” “虽然现在皇宫内还在封锁消息,不过应是真的!” 镇国公摩挲着拇指上的碧玉扳指,沉思半晌,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 “告诉李公公,可以动手了!” “是!” “太子和晗月郡主那边最近可有动静?” “回主子,属下们一直有派人盯着这两人,但是并未发现他们有什么大的动作,和外界的联系我们也都偷偷查探过,除了一些家书之外,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所以想来他们是觉得大势已定,并未意识到危险!” “嗯,继续盯着,这两人亦不能小觑!” 看来自己还是高看了这两个人,自己做了这么多,居然毫无察觉。 不过这样不是更好,自己可以省掉很多麻烦。 “派人去跟三皇子知会一声,就说他的母妃还活着,身体已完全无恙。” 交代完这些,黑衣人便快速消失了。 镇国公摩挲着玉扳指,脸色神色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