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一样的。 所以你不许伤心。 我比你更难过。 所以你不要难过了。 大家都是这么说的,那一定就是这样的吧。 “血液在凝固了?” 肉眼看着,好像是这样的。 血肉模糊的一片先前被查克拉打开。 在情况变得更糟糕之前,注入医疗查克拉了,将一切无法运转的单独拿出来维持。 这些碎肉曾经,像是被泡在液体里一样,是分离的,但又是被连接的。 而这样听起来不切实际的医疗方案,到现在为止,已经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不,如果算上野原琳独自维持的时间,应该超过两个小时。 数不清的优化次数,就连脑细胞都要跟着查克拉一起流走了。 “纲手大人?” 野原琳的反应要稍微慢些。 有尾兽帮助的人柱力,在查克拉量上有一骑绝尘的优势。 但百豪也不甘示弱。 不论怎么说。 现在,似乎至少在之后的半个小时内。 遗憾不会继续增加了。 “至少现在看来,似乎是这样子的。” 说着松了一口气的话,纲手身上的动作仍然保持。 似乎一切都在好转。 “最多半个小时。” “最多,半个小时?” 这是边上有点状况外的宇智波斑。 虽然不知道究竟在发生什么,但老爷爷的轮回眼告诉他。 应该是在变好。 “马上要死了吗?” 这是同样状况外宇智波带土。 但是作为写轮眼初心者的他,似乎完全不知道现在事情进展到了哪一步。 “如果你的万花筒写轮眼是白长的话。” 这样的一句话被斑硬生生咽了下去。 把这种像笨蛋一样的孩子加入到自己的计划中真的没问题吗? 虽然这孩子天赋不错,脑子也不太好用。 不但成长速度快--只是看了眼宁次被白毛小鬼的雷切命中,就能直接从二勾玉写轮眼成长到万花筒。 虽然现在还没有完全搞明白写轮眼的使用方法。 但就算是泉奈,也是到了十六岁,才第一次打开万花筒。 前途不可限量的笨蛋。 变成什么样子还不是他宇智波斑说的算? “是情况在变好啦,带土。” 情绪稳定还是得看琳。 在斑火山爆发之前,女孩温柔开口。 “是好事哦。” 但也只是,预估。 未来是什么样子的,要到了未来才能知道。 只是纲手一个眼色,女孩便会意点头。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松懈。 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候。 只是自己都觉得无所谓的大意,就会造成一生的遗憾。 纲手大人的眼睛很漂亮。 现在却带着满满的疲惫。 可疲惫又如何? “我会加油的,纲手大人。” 她像是会闪光的星星。 只是站在那里,就能给人勇气。 短短两个小时,哪里是简单的一波三折可以说得清楚? 女人微微颤抖的双腿。 女孩满头的汗珠。 干透了的汗渍黏住衣服,只是稍微活动都会撕拉皮肤。 说是两个小时,看起来却像是过完了一辈子。 漫长,而没有终点。 绝望,而没有支撑。 可是纲手大人从头开始,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脆弱。 或许是有的。 至少纲手大人眼底的疲惫是不会骗人的。 只是,这样的绝望和崩溃,从未传达给野原琳。 她是有条不紊的。 “这里的查克拉要多一点,以运输为主。” “左边脏器的模块如果不遵循人体位置排布在短时间内会有更高的效率。” “做的很好,再坚持一下。” 好像上了战场。 而身边的纲手大人,就是最值得信任的队长。 地窖湿冷,琳却觉得温暖。 明明还是午夜,却有阳光洒在了自己的皮肤上。 暖融融的,像是初春的太阳。 冬日结束,春日如约而至之时。 只是,春天到来的同时,也带来了些,不是那么招人喜欢的家伙。 就比如说。 蚊子。 “好奇怪,怎么痒痒的?” 皮肤表面像是被数百只,数千只蚊子叮咬,瘙痒混着疼痛,带着些不属于初春的嘈杂。 不光是皮肤的感受。 就连耳边,似乎都有翅膀在拍打的声音。 血液似乎马上就要被吸干了。 一滴都不会留下。 血液被吸干之后,是什么呢? 组织液和淋巴液一定会流到错误的地方去。 她的内环境会被破坏。 然后呢? 女孩的脑子晕乎乎的。 多半是没有血液导致的缺氧吧。 她这样分析。 毕竟有那么多蚊子在叮咬自己。 会因为失血而缺氧,也是再正常不过了吧! “琳!” 昏花中,是带土焦急的呼喊,以及纲手大人移动的脚步声。 她一定是到了自己的位置,接续了剩下的工作吧。 不用担心。 琳分不清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来。 只是被蚊子咬了一下而已。 请不要为我担心。 比起担心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这是梦,所以发生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宇智波家族集体入狱。 好像是被局长引以为豪的亲儿子宇智波鼬检举揭发。 贪污,偷税漏税 所有能干的不能干的,掉脑袋的不掉脑袋的。 家里大的小的,老的弱的,男的女的 除了六岁的宇智波佐助,无一幸免。 局长宇智波富岳和妻子美琴,半个月后就要直接执行枪毙。 而举报有奖,表彰拿到手软的宇智波鼬,反手就被查出是敌国间谍。 “呀最近还真是一波三折啊。” 女孩六七岁的样子,扎着独特的丸子头,大大咧咧坐在宁次面前。 手中的茶碗也不是在这个叫“日本”的国家中常见的款式--哪里有人到别人家做客会自备茶碗的? 天天就算一个。 四岁的时候跟着父亲从中国香港来到这里做生意,不出意外的和宁次成了同学。 “那个宇智波佐助,不出意外的话会到我们学校上学。” 还是小女孩就是一副被八卦支配的形状了。 天天不急不缓的抿了一口倒在白色茶杯里的瓶装冰红茶--不远万里从家乡搞过来的饮料。 “除了我们这里以外,他哪里都去不了吧。” 木叶联合会唯一直立学校。 从幼稚园一直到高中的直通车式私立学校。 负责宇智波一族的,不是其它,正是木叶联合会。 “无论想要逃到哪里” 都会被抓回来。 “宁次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哦!” 天天手里的饮料,含糖量之高在全世界都排得上名号。 但只要好喝,怎么样都无所谓吧。 商人的女孩,总是什么都敢说。 但是身上又多了点身为异乡人的谨慎。 但是,那又如何呢? 七岁的女孩换了个姿势,懒懒散散的躺倒在地上。 只是回头,就能看见坐的一板一眼的宁次。 她说着“危险”,却毫无疑问是想要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的那种人。 危险固然危险。 说什么都不能说木叶联合会。 但只要有趣的话,怎么样都无所谓吧。 “宁次你其实。” “和我们是一类人吧。” 天天过于的早熟了。 这可不是七岁女孩会放在嘴巴上的话。 “不” “至少你在我之上。” 在宁次的记忆里,天天家里是卖忍具的。 兜里总是鼓鼓的,不管想要什么都买得起--那个时候小李还羡慕了好一阵子。 “天天,到了回家的时间了。” 日落余晖,柱影成双。 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带着和善的微笑,拉开了房门。 “爸比!” 带着家乡的口音,天天一跃而起。 男人身后,跟着三个人。 笑得温和的日差,少见狼狈的日足。 以及似乎刚刚哭过,眼眶红红的雏田。 “我看人的眼光,自以为还不错哦。” 女孩挥手告别,娇小的背影在一蹦一跳中逐渐消失。 宁次不知道天天的父亲是做什么生意的。 但七年的记忆,至少能明确一点。 忍具买卖--或是热武器的买卖,在这里是“违法”的。 她是天天,毫无疑问。 却比自己记忆中的天天多了些什么,又少了些什么。 所谓同一类人,又是什么? 宁次不会不知道,就算是短暂的疑问,也只是第六感在装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