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陈夕华与陈小六吃过早餐，就去秦老头家。 “小五老板好！恭喜，高考状元！” 也是刚刚到门口的苗惠珠，看到陈夕华姐弟，她既高兴，眼里又有点自责。 像是说：不好意思。 “小六好。” 陈小六礼貌回：“惠珠姐。” “惠珠姐，谢谢。还有，那不是你的错。吃一堑长一智，而且，你之前就道过歉了。” 陈夕华笑着安慰，惠珠姐还在为那事自责不已，见到自己就想道歉。 当时，她从海市回校，那两天都在处理工作交接，带回来的设计图，是让李石生到学校取的。 而那幅苗惠珠画的山水国画，就是她在5月底，大周末回高阳县，再带到秦老头家，给他看的。 当时，秦老头看完，眼里冒光，很是激动。因还没有看到苗惠珠人，暂时不能确定，要不要收她为学生。 接下来的6月，陈夕华要准备高考；而苗惠珠在学校忙毕业的事，就一直等到7月上旬。 陈夕华高考后，回来家第二天，她先打电话与苗惠珠说清楚， “惠珠姐，之前我带了你的国画，给我老师看，他挺喜欢你的国画。他是一位书法国画教授，之前在南省大学当老师的” “小五老板，我愿意，我马上去。” 此时，苗惠珠已经从海市到南省云市，在服装二厂正式上班半个月了。 当晚，她就赶车过来，与秦老头见过面，两人很合拍，确定了师生关系。 就这样，苗惠珠住到了高阳县的芳华服装厂办公。 这段时间，她的心伤，也已经慢慢平复，苗惠珠迫切想要提升沉淀自己。 因为在这之前，6月初，还发生了一件事，导致芳华公司损失了三百万。 苗惠珠的设计图稿，在那次带给陈夕华看之前，被与她从小玩到大，大学也一起考上美院的好朋友，陈媛媛偷看了。 陈媛媛与苗惠珠的男朋友叶超，一起背叛了苗惠珠。 他们按照苗惠珠的设计，也偷偷跟着新画了图，没两天，就去注册了一家，‘霓华’服装设计工作室。 而那时，陈夕华还带着设计图稿在火车上。 半个月后，‘霓华’反过来，告芳华公司，请的实习设计师苗惠珠，抄袭了他们工作室的设计理念。 虽然，陈夕华也参与了设计图的修改，最后的成品，与原来的图稿，有了很大的不一样，不过还是有百分之五十的重叠。 芳华公司还是被勒令，不能再生产、销售那两款衣服。 虽然这事，与芳华公司的关系并不是很大，但毕竟也是芳华公司请的设计师。 而且丽华服装厂，已经赶着缝制了一周的衣服，两套秋装。 高阳县与省城的两个丽华服装厂，总共做出了两万件，却被马上叫停。 这批衣服，陈夕华本想直接销毁掉的，但布料也是物资，不能浪费。 她就让杨厂长与张厂长，把这批衣服的来龙去脉，大张旗鼓宣传出去，然后直接捐给了偏远地区，贫穷落后的人。 给当地的村民，拿来直接穿也好，或者拆了修改成其它衣服也好，毕竟布料品质都是很好的。 当时，陈夕华也是说了，可以全力支持苗惠珠，收集好资料，与‘霓华’打官司。 但是，苗惠珠受到了闺蜜男友背叛的双重打击，还让芳华公司损失了那么多钱，她自责后悔不已，还差点绷不住。 主要是，苗惠珠画那几幅设计图时，只有陈媛媛知道。陈媛媛说，她自己也是那个时间，开始设计的。 苗惠珠她不想芳华公司，再为难了，她说，她以后会自己找那两人，把这仇报回去的。 而苗家家境还不错，苗父苗母都是有学识教养的大学老师，苗家攒下的钱，也能赔给陈夕华。 当然，陈夕华不会要，不是自己大方，其实也有自己一部分原因。 她当时也参与了修改设计图，但她居然忘了，定下图稿后，没有第一时间，去登记版权的问题。 “陈小五，你们几人在门口当门神吗？还不进来？”秦老头在里面，等得不耐烦了，开始怼人。 “老师，就知道您也想我了。”陈夕华马上笑盈盈，走进客厅里。 她淡定走近，正在佯装看书的秦老头，故意上下左右端详一会儿他， “老师，就半个月不见，您越来越精神了。看来是有了新学生，我这旧人被嫌弃了。” “嘿，你知道就好！”秦老头也不生气，嘴角上扬，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得意。 他确实很满意，陈小五一个多月前，给他找的国画学生，苗惠珠。 秦老头现在很惬意，然后有点傲娇看向陈夕华。 “不错，高考成绩勉强可以，还不算丢我的脸。” “是，我哪敢丢您的脸。”陈夕华艰难挤出一抹谦虚表情，转而想到一件事， “老师，我九月份就去京大读书了，您是与我一起去吗？那四合院，我大姐已经找人，再打扫过一遍了，能直接入住的。” “啊？不，不，我暂时不回去京市了。”秦老头脸色突然变得不自然，而且眼里逃避的意思太明显。 不过，他也反应过来，自己过激了，眼神闪了闪，马上对陈小六方向抬抬下巴。 像是说：我还要帮你看着陈小六，保证他不敢再去玩游戏，如被我发现了，我帮你打断他的腿。 陈小六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双腿还感觉凉飕飕的：秦老师真是的，他都知道错了。 而且五姐姐说了，电脑游戏、玩具等，都可以接触了解，但要学会控制自己。 秦老头眼睛转转，不再看陈小六，又转向苗惠珠说， “惠珠也刚过来跟我学国画了，如果我去京市了，会很不方便。 小五，你说是不是？等过一两年，我再去。 而且主要是，你大一大二两年肯定很忙的，哪里有时间跟我学习书法？” 啧啧啧，听听，秦老头还怪她了，他自己都知道，这借口有多蹩脚。 但是陈夕华没有拆穿他，她真有点好奇，秦老头家是做什么的。 “也行，反正现在，您老眼里，也只有惠珠姐这个学生了。” 罢了，陈夕华不再追问，就等她先过去京市，都安顿好先。 也顺便了解一下秦家，她隐隐感觉，秦老头可能就是那个秦家的人。 等两个小时后，陈夕华与陈小六就先走了，要去阳庆酒店吃饭，“老师，惠珠姐，你们真不一起去吗？” “不了，你们陈家自己人庆祝就好。”秦老头直接摆手。 对于陈家那些长辈，这些年，他也了解透的，不过不做什么评判。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在陈小五姐弟两人面前，说陈家父母的不是。 而且，他也相信陈小五那个丫头，能处理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