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才七点左右，王军就开车过来了，王颖也跟着。 “军哥，王姐姐，这么早？”陈夕华手里拿着个，咬了一口的包子，有点惊讶，她与张三叔、李石生三人正在旅馆一楼吃早餐。 “小五妹妹，你不要急，慢慢吃，是我爷爷催我哥的，我爷爷知道你来了，听说你也想合作，等下他估计会去服装二厂。”王颖先给小五妹妹透露一点，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嗯？你爷爷？他”陈夕华咬着包子的嘴，差点噎着。王老厂长也去，是不想服装二厂被人收购吗？她也没想完全收购，是共同合作，应该会同意的吧。 “小五姑娘，你等下去就知道了！”王军也有点不好意思，爷爷的心思他是摸不透，早上出门的时候，爷爷一脸平静的，看不出高兴不高兴。 十分钟后，五人坐上小货车，出发去服装二厂。南省省城叫云市，而省城服装二厂，在云市城南郊区五六公里外，从市中心开车要半个小时才到。 在八点左右，陈夕华几人就到了服装二厂，她看到郊区外的楼房比较少，还隐约看到有农田，服装二厂在城南郊区一大片平原空地上，占地应该有十多亩，都是一层的平房，好像有一栋比较小的楼房，是有两层的，看着像是领导办公室楼。 王军把车开到服装二厂门口停下时，陈夕华在车上就看到，门口上的铁制牌匾写着，大大的‘服装二厂’四个字，有点旧，不过看得很清楚！ 此时门口已经站着四五个人，其中一个穿着中山装，六七十岁的白发老人，站在最中间，神情淡淡的，眼睛有点小，不过像是微微眯起来，像把人看更清楚一样，有点混浊，但很锐利且带点执拗。 应该是王军的爷爷，服装二厂的第一任厂长！ 旁边扶着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了男人，穿着蓝黑色工服，脸上有点疲倦与愁容，但眼神很随和，大方稳重，兢兢业业。 这应该是现在的厂长，也是王军兄妹的大姑父。 果然，陈夕华刚如此猜想！ 王颖就打开车门，直接跳下车，小跑过去扶着老人另一边，有点急切说，“爷爷，您怎么在门口等着，不在里面坐，您感冒才刚好呢！”然后她又向旁边的人叫了声姑父！ “我没事，小颖你个姑娘家，急哄哄的干什么？”老人脸上终于有点微表情，怪自己孙女总是如此毛躁！ “小颖，你怎么也来了，今天你的小店不开业吗？”被叫姑父的五十来岁男人温声问王颖！ “姑父，您等下就知道了！”王颖还故作神秘，语气轻快！ 一分钟后，陈夕华和王军四人也都下车走近大门口，与那几个人打招呼！ “爷爷，姑父，我们先进去！”王军看到门口一脸严肃的爷爷，怕陈夕华会为难，就赶紧开口让人进去！ 然而，最前面的王爷爷，只是眼眉瞥了一眼自家孙子，没有说话，却把目光盯在他后面的陈夕华身上。 一个十三岁不到小姑娘，身高目测快有一米六了，五官端正精致，没有完全长开，还有点稚气，脸上带着大方得体的微笑，眼睛漆黑明亮，眼珠一转，很机灵有神，身上穿着像是男孩子的衣服，白色上衣，黑色裤子，头发绑起高马尾，是个精神小姑娘，看着不错！ 后面还背着个蓝色学生书包！这不会是哪家的孩子来郊区游山玩水的吧！ 但王爷爷心里知道，不是的，就是这个小姑娘，张口就敢要服装二厂60的股份，他就倒要看看她有多大的能耐！ “王爷爷您好，厂长您好，我叫陈夕华，您们可以叫我小五，这两位是我们小作坊的人，叫张安民，李石生，这次我们从江市高阳县来，打扰您们了！”陈夕华也发现了王爷爷的目光，但她没有任何胆怯，快步上前，微微颔首，非常自信大方地笑着打招呼！ “王老您好，厂长您好！”张三叔和李石生也都上前，礼貌叫人，然后退后一步。 厂长也笑着回：“陈姑娘你们好！” 此时，门口中间就只有陈夕华与王家爷孙、厂长几人！ 陈夕华坦然自若的站在那里，随他们打量！ “爷爷，姑父，我们先进去！小五姑娘，这是我爷爷和大姑父，我姑父姓杨！”王军都有点看不过去了，眼皮直跳，爷爷真是的，非得在厂门口盯着陈夕华看，是不满意他带人回来？还是不满意人家一小姑娘？ 王颖扶着自己爷爷，也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她眨眼睛，偷偷对着陈夕华使眼色：小五妹妹，你别介意，我爷爷就这样，有点严肃！ “对，对，父亲，我们先进去！小五姑娘你们这边请！”五十岁的男人，正是服装二厂的杨厂长！他也赶紧开口化解尴尬。 “好的，杨厂长，麻烦您了！”陈夕华先是笑着回了一眼王颖姐姐，然后再次向杨厂长寒暄！ 在杨厂长开口后，即使王爷爷一言不发，一行人还是如愿进入了服装二厂，走上那单独一栋二层办公楼的二楼，有一个大办公室！ 里面是一张大长桌，杨厂长扶着王爷爷走到最前面，在长桌上首坐下，陈夕华三人在他们对面，背对外面而靠近门口的位置！ 王军兄妹在长桌两旁，还有服装二厂的两个办公室主任，也在一旁坐着！ “陈夕华姑娘，我们家军子说，你对我服装二厂也有点想法，那请你说说看！”杨厂长最先开口，毕竟他是主人家！如果不主动开口说话，想借此为难一个小姑娘，这不是下马威了，是心虚没担当！ “好的，杨厂长，您叫我小五即可！”陈夕华点头应答，然后从蓝色书包里，拿出秦老头帮她写的计划书，还有五六张衣服设计图，她暑假期间画的！ “杨厂长，这是我的计划书，您先看看！”陈夕华站起身，拿起计划书和设计图走到杨厂长面前，双手递给他！ 虽然谈判，第一个开口或者最先表达意图的人容易输，但是她觉得没有必要浪费时间，而且她毕竟是小辈，直接坦诚就好，也更能表达她的诚意！ “好的，好的！”杨厂长笑着接过，就开始低头认真看！ 旁边的王爷爷想看，又不愿意主动凑过去，斜看了一眼女婿，榆木疙瘩，不能摊开放中间看的吗！又转向不急不躁走回座位的陈夕华，小姑娘还挺识趣！ 大概十分钟左右，杨厂长看完，心里激动、犹豫又忐忑不安。 抬起头，发现岳父用奇怪眼神看他，一开始他没有明白什么意思，留意到岳父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计划书，立即明白了，马上递过去，不过手上还拿着几张图纸看！ “那我就叫你小五姑娘了，我想问…”杨厂长已经看完，有些问题正要开口，被王爷爷打断了。 “老头子我还没看完呢！”王爷爷瞪一眼过去，有点嘶哑的喉咙发出沉闷的声音。 陈夕华静静坐着，她发现了，这王爷爷脾气有点像秦老头，都是倔强，还有点固执，但不是固步自封。 她又左右看看，石生哥坐在椅子边边上，身体微绷，有点紧张。张三叔坐得很笔直，面部表情管理得很好，能看出即使是退伍了，他依然保持良好的心理素质！ 大概又过了十分钟，王爷爷也已经看完，又拿着设计图看！ “陈丫头，计划书不是你写的吧！”王爷爷第一眼就看出计划书的字，必定是出自几十年书法家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