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时候，她以前的一个客户给她打了个电话，想要给她介绍一单生意。</p>
她按着客户给的地址找上门时，发现找她的是一对中年夫妇。</p>
说是中年又不太像，女的看起顶多也就五十几岁左右，然而男的看着老态龙钟，瞧着估计七十多了。</p>
观他气色，便是久病缠身的模样，没几年活头了。</p>
“陈大师是吧？我早就听人说起过你了，一直都知道你年轻有为，没想到居然这么年轻！”</p>
说话的是那对夫妻中的丈夫。</p>
陈已矣不喜欢跟人寒暄说一些客套的废话，她向来都是直奔主题的。</p>
“听说你是近日来总做噩梦是吧？还有其他别的症状吗？”</p>
男人忙点头：“其实不只是近来，我总是重复做同一个梦，做了几十年了，但以前频率不高，也没往心里去，这几年越来越频繁了，特别是这段时间，几乎是天天都做。”</p>
陈已矣微微抬眉：“什么梦？”</p>
男人想了想措辞，道：“就是梦见有人在梦里叫我，让我把孩子还给他。”</p>
他这话一出，陈已矣的脸色就凝重了。</p>
同样的一个梦做了几十年，这显然是被什么东西给缠上了。</p>
而且还是在梦里叫他还孩子，这男人怕不是做了孽？</p>
男人显然是个很会看人脸色的人，见陈已矣的表情不对了，立马猜出了她心中所想，赶紧解释道：“你别多想，我可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p>
“我退休前是在某单位工作的，若真是犯过事，怎么可能还能安稳退休！”</p>
陈已矣冷嗤了一声，这可不见得。</p>
做没做过听他说可不算，陈已矣得自己眼见为实。</p>
她拿出柳枝水开了眼，再睁开眼看向男人时，原本男人的身后赫然出现了一只满身血污的动物，看那样子，瞧着是一只穿山甲。</p>
她没想到，会是一只动物。</p>
按理说，动物没开智，是很难成怨灵的。</p>
她活了二十八年都没见过几次，这一个月里居然见着两次了，而且怨气都还不低。</p>
上次郭陈身后的是因为吃了齐浩晨的腐尸，那这次这个又是因为什么？</p>
看它满身血污的样子，多半是自己被吃了。</p>
可若只是单单被吃，倒也不至于怨气这么大。</p>
她沉眉思索了一下，想到男人梦中的情景，大概知道了。</p>
男人看陈已矣盯着自己的背后不说话，只觉得后背发凉。</p>
他忙转过身，但身后除了家里的城设外什么都没有。</p>
这时陈已矣开口了：“平时喜欢吃野味？”</p>
这话一出，男人的脸上微惊，但很快又压了下去恢复了正常，变脸速度之快，不愧是在官场上混迹多年的人物。</p>
“顶多吃点野菜之类的，肉食哪敢吃，那可是犯法的，而且我已经好多年不碰荤腥了。”</p>
陈已矣勾唇一笑，但笑不达眼底，让这个笑看起来充满了嘲讽：“你知道我说得是什么。”</p>
“我这人接活有个规矩，作恶多端之人不接，谎话连篇之人不接，现世报也不接，你猜，你是哪一种？”</p>
说完，她拎起包就打算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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