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秋季稍有点凉，入了秋，白天开始变短，天也慢慢的黑得越发早了。 段鸿轩和何雨水两人从娄家出来已经八点多快九点了，这会儿天已经完全黑了，两人正骑着车子往家赶。 路上段鸿轩看出何雨水有事想问他，没等何雨水开口，段鸿轩就制止道：“赶紧先回家，有什么事儿，等回家了再问。” 两人回到小院，刚坐下，何雨水就迫不及待地问段鸿轩，他为什么要向娄敬斋要东西的缘由，因为这在何雨水看来实在是没有必要。 反倒因为这个去求人有点得不偿失。 “雨水，你能主动去发现，然后思考这些问题，这很好，证明你的观察力，你捕捉问题的能力都很不错。 以后再有类似的，一定要多想多问！” 段鸿轩首先对何雨水的疑问表示了肯定。 “咱们就说说我为什么要以你哥结婚的名义，请求娄叔帮忙弄些酒水这事吧！ 你首先要知道，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是处在用面子赚钱的阶段，也就是大多数的普通老百姓都是这样。 对于那些想赚钱，可又不愿意放下面子的人，那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也就是眼高手低的类型。 可对于一少部分已经有所成就的人，比如娄叔之类的他们已经很有钱了，这个时候，面子反倒是这些人更为看重的东西，钱已经排在次要的地位了。 甚至在这些所谓的成功人士之间，互相比拼的，除了事业、家庭、子女等，最主要的也是面子，他们更愿意用钱去买面子！ 就拿今天的事儿来说吧，我拿去的酒就不说了，你也品尝过，功效价值更不用说，拿去的茶叶也是极其珍贵，无论是酒还是茶，长期饮用，对人的养生效果极好！ 但这不是重点，真正的重点是，我给娄叔针灸过，帮他调理身体，后面又给他送过几坛酒，又让你去教授他们五禽戏，拿一些药液给他们服用。 娄叔身体大大的好转，这才有了谭姨怀孕这事。 那你说说看，就算没有我今天拿去的酒和茶，娄家都已经欠了我多大的人情了？ 你甭管我医术多厉害，人多聪明能干，可年龄是个硬伤。 你想想，经过几十年奋斗打拼，成就诺大家业的娄半城，让他无缘无故的欠一个半大小子这么大的人情，而且这人情他还不得不要，这让他在心理上平白的就矮了我一头，娄半城不要面子吗？ 可为了他自己的身体也好，还是为了谭姨，或者是他的大舅哥，以后我的酒和茶娄叔还不得不继续要着。 虽然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无所谓，我以后继续给他茶叶和酒，还是把他当长辈，继续尊重他，可他的心里只会越来越别扭，他在我面前哪里还有长辈的面子？ 这就只能导致娄叔和我的关系越来越面子化，越来越疏远，直到有一天，他下了狠心，不再需要我的酒和茶的时候，那也就是我们彻底不再来往的时候。 更有甚者，娄叔有了更大的财富和地位以及势力的时候，甚至有可能为了彻底独占我的酒和茶的配方，而做出一些更过份的举动，这一点都不稀奇！ 那个时候可真就反目成仇，要开始打生打死了。 而我今天带去了酒和茶，名义上是送给小娥姐的，然后，又借着你哥结婚办婚宴，请娄叔帮我弄些酒水。 看起来让他帮忙弄的酒和我的茶、酒比起来不值什么钱，可我表明了一个态度，我有的只是自己的医术手艺，可你娄半城有的是成功后，几十年积累下来的人脉和关系。 对你来说只是一件小事，可我就得求到你头上来。 我把你当成长辈，你看，有什么难事，我马上就找到你头上来了，一点没客气，说明我认可你娄半城的能力，更给足了他面子。 一来，显得我没把你娄半城当外人，找你办事毫不客气，显得跟他亲近。 二来，虽然我能提供你梦寐以求的好酒好茶，可这只是我师傅传下来的手艺，和你娄半城没法比。 这不，一点小事我都得求你帮忙！ 你看，这样一来，娄叔不会再有欠我什么，矮我一头的心理了。 我再送酒送茶，那就是晚辈拜访长辈的礼物，虽然贵重，可我这小辈以后可能要求你办事的地方多了，求到你头上的时候你用心帮忙就是了，礼物就收下，以后多照应着点我这小辈就好。 这礼娄叔收得心安理得，面子也有了，我们和他的关系也会越走越近，对大家都好！ 现在明白了吗？” 何雨水张着大嘴，听得目瞪口呆！ “鸿轩哥，你今天拿去的酒和茶也是故意的了？” 段鸿轩微笑着点头道：“当然，要不怎么能让他们主动提起回礼这事呢？ 只有他们主动提起回礼这事，我才能找借口告诉他们，这是给你们女儿的，不是给你们的，我来是有事来求你娄半城帮忙的！” 何雨水又想了半天，才又问道：“鸿轩哥，那你说你的这些算计娄叔都明白吗？” “当然明白，就算当时他没回过味来，过后也能想明白，可这没关系啊，就是要让他明白才更好。 正因为他能明白，才会更放心地和我交往，因为他知道我给他面子，也就是说，我不是一个嗜宠而娇的人，不会让他欠了我人情就会不知道分寸，从而狮子大开口的人！” 何雨水揉了揉脑袋，满脸苦色：“你们这些人想事情，做事情都太复杂了！” “没关系，想不明白慢慢想，不急这一时，总有想明白的时候！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只要记下就好，现在先别想了，去练功，然后洗漱睡觉，明天要早起上学的！” “好吧，不过我也不是全都不明白，只是有一部分没想明白。 暂时只能先听你的，不明白的我就先记在脑子里，以后再说吧！” 何雨水苦恼的摇摇头。 第二天，周一。 段鸿轩一整天都在老老实实上课，直到下午两节课上完了，才跑去找辅导员周汉阳。 “幼，这不是咱们班年龄最小，但长得最帅的段鸿轩吗！怎么，对大学的生活学习还习惯吧？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及时告诉老师！” 在办公室，周汉阳见到找来的段鸿轩，半开玩笑地调侃道。 “周老师好，大学的生活学习还能习惯，一切都挺好的！”段鸿轩礼貌地回答着辅导员的话。 “你就好！”周汉阳满意地点点头，“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段鸿轩略微犹豫了一下，“周老师，是这样的，我想向学校申请对我进行一下考核！” “哦？考核？”周汉阳一听就来了兴趣，“具体是哪方面的考核？” “周老师，说实话，实际上我已经把咱们专业的大学课程都自学完了。 我个人感觉，我已经具备了本科毕业生的水平，所以想向学校申请进行一下考核！” “什么？”周汉阳大吃一惊，“怎么可能？开学才多久啊？你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把大学四年要学的课程都学完了？” “周老师，我也没说我是在上了大学才开始学习大学课程的呀！ 实际上我在还没开学的时候，就已经把咱们专业的课程学完了！” 听了段鸿轩的解释，周汉阳有点傻眼了，看了段鸿轩半天，才试探的问道：“你家里人是不是有谁是咱们专业的教授啊？” 段鸿轩点点头：“我父母以前都是机械方面的专家，我也是从小耳喧目染，对机械方面很感兴趣。 可能我在这当面也有点天赋吧，所以对机械方面的知识学习掌握得很快！ 上高中以后，高中的学业对我没什么压力，我就开始自学机械方面的课程了。 再加上一个暑假，我自认现在的水平早就超出本科毕业生了，可能有硕士的水平了吧！ 现在继续让我坐在教室里学习，我觉得是对我的时间和精力的浪费。 我想尽早接触实际的实践工作，能够早点为国家做出贡献！” “我没记错的话，段鸿轩，你今年还不到十七岁吧？” 看着辅导员吃惊的眼神，段鸿轩老老实实的回道：“是的，老师，我下个月才过十七岁的生日！” “你能这么小就考上咱们学校，可见你也算是个小天才了。 至于你说的你已经自学完了大学的所有专业课程，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想必你不会拿这种事随便开玩笑的！ 你提的要求，暂时我没法答复你，因为我还从来没听说过有谁刚进大学还不到一个月就来申请毕业考核的。 想必你说的考核的意思就是毕业考核吧？ 这事儿我得向系里和学校汇报，具体得由学校和系里做决定！ 你回去等通知吧！” 段鸿轩也没指望一个辅导员能拍板这么大的事，不过还是又补充了一句：“周老师，我申请考核，不一定要求马上就毕业。 我只是不想在教室里浪费时间，想尽快参与具体的实践工作！” 周汉阳听了点点头：“我明白了！你先回去吧，放心，我会尽快向系里和学校汇报的。 一有结果，我马上第一时间通知你！” “谢谢周老师！”段鸿轩礼貌的给辅导员行礼然后告辞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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