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六口在镇上单独过了个中秋,第二天回去后,决明子看见他们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 “说什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过中秋节都不带上我。” 他推了徒子徒孙们的邀请,就想着留在小河村过中秋节,结果他们全走了!就留下了他和程执翡!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宿,程执翡倒是挺开心,对着月亮赞美吟诗,诗兴大发当场挥毫泼墨。 又是写诗又是画画,还非要拉着他一起欣赏! 决明子用了平生最大的自制力,才没有将新拐来的先生给毒哑! 沈晏汐心虚的低下头,花了好长时间才将这位老小孩给哄好。 中秋过后,休沐结束的父子俩连带着程执翡三人,又一次踏上去书院的路途。 沈沅沅倒是没什么,只是有点可惜了没有移动的冷气蹭了。 沈晏景没有去学堂,但是有程先生布下的课业,他在东奔西跑之际,也不能漏下课业不做。 程先生说,沈家不能有文盲。 沈晏景可以不精通,不必考中举,但至少得腹有诗书气自华。 日子一天天过去,九月初,父子俩再次休沐时,回村便听到了一个八卦,周婉玲……生了。 生了一个儿子,据说李家人都不咋高兴,李母想将孩子送人,周婉玲要死要活的不让。 李守常便留下了这个孩子,他身体已经养好了,养活一个孩子不在话下。 李母虽气,却也拗不过这个儿子,只好不闻不问,也不照顾周婉玲月子。 李守常只好请周母帮忙,还承诺给半两银子。 李母听了又是一番摔摔打打,但事情似乎已成定局,周母来了后劝周婉玲好好过日子,将孩子送人。 周婉玲依旧不听,周母怕她月子里气出病来,就打算缓缓再说。 在马车上听见周婉玲生了这个消息,沈青渊的目光便忍不住频频回头,往自己长子身上飘了飘。 沈晏云抬眼,“看我作甚?” “就……还好你当时没有娶她,听说她还挺闹腾的。” 沈晏云有些无语,“我怎么会娶她?只是儿时玩伴而已。” 沈青渊呵呵了一声,可是闺女的心声里,你就是娶了周婉玲呀!还生了八个孩子,没一个是你的! 随后他又想到,现在周婉玲嫁给了李守常,李家小子身体恢复了,能走能跑的,应该……不至于再八个崽无一亲生的了吧? 想到这里,沈青渊突然打了个冷战。 程执翡听父子俩聊天,有些奇怪,欲言又止了片刻,“晏云……还是不要在村中娶妻。” 不是他看不起村里的姑娘,她们大多勤劳能干,但沈晏云需要的妻子并不是勤劳能干就可以了。 至少得识字,知书达礼,不能目光短浅…… “我知道了,先生放心。” 沈晏云温和一笑。 娶妻……么? 他已近十八,和他年纪一致的,大都已经娶妻生子了,不过,他还没想好要娶什么样的姑娘。 缘分到了,再说吧,不急。 马车慢慢的行驶到了院子外,家,到了。 沈青渊将马车停稳,便迫不及待的跳下马车张开双臂,飞奔进去了,“昭昭!我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