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菜刀和水果刀

到了派出所，女孩看人的眼神还是依旧冰冷。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不寒而栗。 “ 走吧。”凌路简单地说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疲惫，只想尽快结束这令人心力交瘁的局面。 女孩乖乖地跟在他身后，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 凌路时不时偷瞄一眼身旁的女孩，心里琢磨着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女孩则一直低着头，脚步匆匆，似乎在刻意回避与凌路的目光接触。她的长发垂在脸颊两侧，遮住了一部分表情，更增添了几分神秘和难以捉摸。 回到家后，凌路打开冰箱，发现里面都没什么菜。之前他都是一个人住，因此都没买什么东西。望着空荡荡的冰箱，他摇了摇头。 凌路关上冰箱门，转头看向女孩说道：“我出去买菜，你就在家里等着。” “就这么一小会，她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凌路在心里想着，有些不确定。 女孩点了点头，乖乖地坐在沙发上。 凌路看了她一眼就匆匆出了门。一路上，他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脚下的步伐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他不停地在心中祈祷，希望女孩能乖乖地等他回来。 买完菜回来，凌路打开门，看到女孩安静地坐在那里，他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餐。 女孩则默默地走到厨房门口，静静地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她的眼神中少了之前的冷漠，多了一丝好奇和迷茫。 凌路一边洗菜切菜，一边偷瞄着女孩，心里想着这两天的相处真是让他心力交瘁。不一会儿，饭菜做好了，凌路把菜端到餐桌上，招呼女孩过来吃饭。 女孩坐在餐桌前，默默进食，凌路亦缄默无言，氛围略显压抑。不过，女孩的眼中却似乎闪烁着一丝光亮，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吃完饭，女孩主动要求收拾碗筷，凌路没有拒绝，他坐在沙发打开了电视。电视里播放着热闹的节目，可他的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 望着女孩在厨房中忙碌的背影，他暗自思忖：“或许她并非所谓的病娇，只是近期情绪低落才这样。”他试图为女孩的行为找到合理的解释，也希望自己能从这两天的紧张和恐惧中解脱出来。 就在此时，派出所的电话打来。 “小伙子，你把那位女孩送回警局吧，我们请了一位心理医生。”电话那头的民警声音的声音传来。 “好。”凌路应了一声，转头却见女孩伫立在厨房门口，手持菜刀，神情冷淡。 凌路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紧张地看着女孩，声音有些颤抖地说：“你你这是干什么？”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心跳急速加快。 女孩沉默不语，只是握着菜刀的手紧了紧，眼神直直地盯着凌路。那眼神仿佛能将他看穿，让他无处可逃。 凌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缓缓说道：“先把刀放下，我们好好说。”他的声音尽量保持平静，但内心早已乱成了一团麻。 女孩依旧没有反应，气氛愈发紧张起来。空气仿佛都变得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凌路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派出所打电话说给你请了心理医生，是想帮助你，我们一起去好不好？”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女孩手中的菜刀，生怕她会突然做出危险的举动。 女孩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后就继续回厨房收拾。 凌路长舒一口气，但方才对女孩稍有好转的评价又变得恶劣起来。 “这家伙不会真是病娇吧！”他在心中暗想，心中充满了恐惧。 凌路坐在沙发上，心有余悸地看着厨房的方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过了一会儿，女孩收拾好厨房走了出来，她在凌路对面坐下，拿出一把水果刀放在桌子上。 “我不去。”女孩的声音冰冷而坚决，不容置疑。 凌路不敢违抗，“好，我这就打电话回拒。”他的手颤抖着拿起手机，拨通了派出所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凌路说道：“不好意思啊，警察同志，女孩她不愿意去。” 电话那头的警察沉默了一下，说道：“那可不行，这心理治疗对她有好处，你尽量劝劝她。” 凌路无奈地应道：“我劝过了，她很坚决，我也没办法强迫她。” 警察叹了口气：“那先这样吧，你多留意她的情况，有什么异常及时跟我们联系。” 凌路挂了电话，看向女孩，只见她一脸倔强。那表情仿佛在告诉凌路，她绝不会妥协。 女孩拿起水果刀，熟练地削着水果，果皮如蛇蜕般蜿蜒而下。这本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个场面，但凌路却看得出了冷汗。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女孩手中的水果刀上，他的心跳如鼓点般急促，喉咙干涩，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试图转移女孩的注意力，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说道：“要不咱们先别弄水果了，来聊聊天？” 女孩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依旧专注地削着水果，刀刃与果皮的摩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水果刀与果皮摩擦的声音。凌路的心跳越来越快，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继续说道：“其实警察也是为了你好，他们想帮助你走出困境。” 女孩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她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我说了我不去，我没病！”她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让凌路不禁打了个寒颤。 凌路的声音颤抖着，他试图说服女孩：“好好好，不去，不去。”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女孩手中的水果刀，生怕她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又过了好一会儿，女孩终于把水果削完了。她把削好的水果放在盘子里，自顾自地吃了起来，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凌路小心翼翼地看着女孩，问道：“以后你可以别拿着刀吓人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祈求。 女孩没有看凌路，继续吃着水果，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 又过了许久，这压抑的气息让凌路快坚持不住了，他便回自己房间。每走一步，他都感觉如履薄冰，直到关上房门，他才靠在门上，大口地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