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上设计好的首饰赶到医院前，祝锦还特意在半路上买了一个精美的果篮。
她来到宋老夫人留下的病房号，敲门。
门被人从屋内打开。
“你来的倒是挺快，我还以为还要再过一会工夫呢。”宋老夫人说。
祝锦看着宋老夫人身上的衣服，又看向病房里正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格拉蒂丝淡生病了，我最近在医院里照顾她。”宋老夫人将祝锦牵到病房内，“想着你要带着新品过来，索性便让你来这儿，也能让格拉蒂丝看看你的作品。”
祝锦被摁着坐在陪护床上。
“免得她老是说我在胡乱吹嘘你的设计能力。”宋老夫人说这话时正好背对着格拉蒂丝，她朝着祝锦眨了眨眼示意。
祝锦将首饰盒递给宋老夫人，“这是您之前的委托，您看看。”
宋老夫人接过后，转身便坐到格拉蒂丝的床边，炫耀般朝她晃了晃手上的东西，“你可别太羡慕。”
格拉蒂丝轻哼一声，“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设计的东西能如此让你看中倒是在我意料之外。”
“我记得当初拿她的设计给你看时，你可不觉得她是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宋老夫人回嘴道。
“那时，我不过是给你一个面子罢了。”
祝锦听着两人斗嘴的内容，一时也插不上话。
宋老夫人掀开首饰盒的盖子，黑色的绒布上静静地躺着一整套的白瓷首饰，手镯和项链以月白釉为主要色调，不加其他多余的修饰，而点缀在项链两侧的耳环上却是绘制着青花瓷纹路的白瓷。
祝锦见两人都不吭声，心里也紧张起来。
难不成自己这次的设计太差？
虽然许多高奢品牌早已有不少用特殊工艺制成的陶瓷首饰，但欧美高奢大多数是以金银宝石点缀在陶瓷上，很少会有像她一样选择手工绘制花纹图案，走国风路线。
祝锦想着要不要开口询问两人意见。
格拉蒂丝撇嘴扭头，挪开的视线还恋恋不舍地停在那首饰盒上。
“这首饰，设计也就一般般吧。”
宋老夫人也不同她犟嘴，而是拿起耳环看着上头绘制的花纹和手艺，“这工匠的手倒是极稳，而且画工也很成熟。小锦，你是在哪个工坊淘到这样的宝贝工匠？”
“是霍氏集团之前合作的一个老工匠。他的工匠精神打动了我，而且手艺也不错，我回去后将他联系方式发给您？”
“好，那就麻烦小锦了。”
格拉蒂丝插嘴道，“集团合作的工坊？我怎么不记得有哪个工匠有这等手绘能力。”
祝锦回答，“是老李头。”
“老李头？”格拉蒂丝皱着眉思索后才一拍手，“是他啊。他不是不接单了吗？”
“可能我运气好，遇到他又想接单的时候？”祝锦迟疑着说道。
格拉蒂丝轻哼声，“你个小丫头满嘴胡话。老李头可不是会突然想接单的性子。我看是你的设计让他有了灵感。”
祝锦摸摸鼻尖不敢吭声。
老李头确实是这么说的，但祝锦总觉得这番话从自己嘴里出来有点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意思。
“行了，你吓唬一个小丫头算什么本事啊。”宋老夫人将手头上的首饰盒子往格拉蒂丝面前推了推，“我就问你，你觉得这套首饰设计得怎么样。”
格拉蒂丝偏过头，“投机取巧之作。”
宋老夫人收敛脸上的笑容。
“格拉蒂丝，你我多年好友，我知晓你的抱负，但你这句话说得太重了。”
“你并非没见过她之前的作品。”宋老夫人将手上拿着的首饰盒往回收了收，“今日我带她来找你确实是有私心，你如果不愿意直接拒绝便是，倒也没有必要用这般言语侮辱对方。”
格拉蒂丝脸上闪过一丝悔意。
她当然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有多过分。
但多年来的骄傲让她无法低头道歉，只下意识攥住被子。
祝锦见两人之间的氛围太过僵硬，忍不住开口劝说，“好了好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她可能只是一时失言。再说，我的能力我自己清楚，没事的。”
“你看，她现在可还在帮你说话。”宋老夫人说。
格拉蒂丝抿了抿唇，“抱歉。”
祝锦摆摆手，并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没事的。”
三人又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谁也没先开口。
宋老夫人长声叹息，“格拉蒂丝，我也不是特意来帮她做说客。只是，昨天医生的话你也听见了，你也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是不是要远渡重洋去参赛，你自己好好考虑吧。”
“我知道你的好意。”格拉蒂丝双手捂脸，“这件事，我需要再好好考虑考虑。”
“好。那我先送小锦下楼。”宋老夫人说。
“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