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俩走出房门,就见那十来个护卫已经快成雪人了,此时都东倒西歪快要坚持不住的样子。 “老爷……小姐……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我们昨夜里真的一次都没有偷懒……” “老爷,饶命啊……求求您……” 见到他们出来,那些下人都开始挣扎着要爬过来,嘴里还在一个劲儿的求饶。 许清荣无动于衷,这些人犯下如此大错,不打死他们都是自己这个做主子的仁慈。 “爹,先让他们回去吧,总不能真把人给冻死。” 许林芝咬牙,强忍住心中的万般怨恨,还是先帮着劝解了一句。 她可不是什么好心真为这些人好,而是怕这么多人真多冻死在这里,不但是一文钱都卖不到了不说,还会连累到这个院子也不好卖。 本来这短短几天时间就一下子死掉两个人了,万一再冻死十来个大男人,即便是签了卖身契的下人,那估计也会引起轰动。 “既然小姐帮你们求情,那就先回去吧。” 许清荣摆摆手,他还真没有想把人给真的冻死,不过是想出一口心中的怒气罢了。 “多谢……小姐……” “多谢老爷……” 一群人颤抖着快要冻僵的双腿,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慢慢的往下人房里挪过去。 许清荣和许林芝没有再看他们,刚转过后院的拐角处,就听见后院里传来一阵凄惨的吼叫声。 “是你大哥他们……” 许清荣心中一惊,当下也不管许林芝怎么样了,迈着大步就飞快的朝着后院中冲了过去。 “爹!没了!没了……” 许二哥已经踉踉跄跄的冲了出来,一边跑还一边喊,那眼神之中满是惊恐之色。 “站住!好好说!什么没了?你说什么没了!” 许清荣只感觉到心脏被人狠狠的捏了一把,让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他揪住许二哥的衣襟,脸色慢慢的变得狰狞起来。 “是银子……不是,是地窖……” 许二哥快要被自家亲爹给勒死了,挣扎了好一会儿才说出一句话来。 “没了……地窖里面的东西都没了……” 自己的猜测成了真,许清荣再也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打击,心脏一阵狂跳之后,手慢慢的松开了。 “爹!你怎么了……” 当道许林芝慢吞吞的挪动着酸疼的身子过来时,就见许清荣已经仰面朝天的躺在了地上,许二哥正抱着他的上半身,在那里不停的呼喊着摇晃着。 “爹……快醒醒,您可不能吓我们呀……” “爹!快掐他人中!” “这里太冷,先抱到屋子里去再说吧……” 许家的另外几个哥哥听见声音都跑了过来,几人一番忙活,才总算是把许清荣给抬进了屋子里面去。 许林芝倚在门框上面,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看着,心中却是十分的绝望。 为什么会这样? 刚刚几个哥哥的喊叫声她听的清清楚楚,地窖里面的东西都没有了…… 难道老天爷还觉得她上辈子过得不够凄惨,非要让她重活一次,就是为了过如今这生不如死的日子? 许林芝的一双眼睛变得血红,她不甘心,不甘心呐! 她不但是要活着,还要好好的活着! 让那些想要害她的人好好看看,她许林芝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打倒的女人! 屋子里许清荣已经缓缓的醒了过来,看着凑在跟前的几个儿子,颤抖着嘴唇好一会儿,就又晕死了过去。 许林芝没有去管屋子里的混乱,也没有去听哥哥们那惊慌失措的喊叫声,她慢慢的走向假山,下到了之前的地窖里面。 许家兄弟拎下来的油灯就放在地上,所以地窖里面有些什么东西,也是一目了然的。 本来看着丢在地上的字画,她还有那么一瞬间的欣喜,以为是天无绝人之路。 可能是盗窃之人只认识金银珠宝,至于这些字画,就当作不值钱的东西给丢了。 不过这个想法,也不过是维持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在她吃力的把地上多有的字画都翻看了一个遍的时候,悬着的心终于是彻底的死了。 呵呵…… 原来这些东西都是拿来糊弄人的赝品,即便是假货,都没有多用几分心思的那种。 面对着空空如也的地窖,许林芝想哭又想笑。 她现在已经有些搞不清楚了,她辛辛苦苦的折腾这一遭,到最后不但是什么好处都没有落下,反而还失去了自己最为珍贵的东西。 许林芝此时还在为这些事情头疼,却没有想过,要不是他们闹到关家门前去,她娘黄氏,如今该是也活得好好的。 许林芝家的这个烂摊子,最后在许清荣昏睡不醒,许林芝便做了主,让许大哥去请了牙人回来。 这次不但是把才买回来的那些下人又卖了出去,就连这个大宅院也一并卖掉。 他们家一直有人在进进出出,很快就有那看热闹的人围了过来。 在得知他们家得来的那些钱财又都被偷了之后,许多人都忍不住震惊。 “你们报官了没有?” “贼人胆子还真大……” “我们住得这么近,昨儿夜里啥都没有听见……” 大家指指点点的讨论着,有人心中质疑他们做戏,有人嚷嚷着让赶紧去报官,还有人始终是一言不发,就在那里默默的看着这边的院子。 许林芝看着那些人,又忍不住把身上的斗篷拢得更紧了。 昨晚上那些人,一定就躲在这些人的后面,正在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反应。 刚刚许清荣再次晕倒,许大哥就要主张去报官。 之前赞成不去报官,是因为大家都觉得地窖里的大部分东西都还在。 如今他们家被人偷了个精光,都已经啥都不剩了,当然是想要报官试试,要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给他们找回来呢。 不过这件事许大哥说了也不算,许林芝坚决反对,最后没有办法,大家只有听这个妹妹的安排。 好在之前那些人买回来都不便宜,因为都是五大三粗的大男人,所以当时的价格是三十两银子。 一共十五人,花了四百五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