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任何时代,北方的重骑兵都是大麻烦。 而草原铁骑的神话是从什么时候终结的呢…… 白祈言盯着北戎护卫身上的铁甲,眯着眼睛思索。 他想着,草原铁骑的神话,大概是从战场上枪声响起之时被终结的。 傍晚回宫。 马车上。 白祈言好不容易等到了他与段疏寒独处的时间,便直接瘫在马车上,捂着肚子。 “好饿好饿好饿好饿…… 好累好累好累好累……” 他的胃,像是连通着另一个宇宙。 怎么填都填不满。 一直不苟言笑的段疏寒被他给逗笑了。 “回去再吃。” “哎?”白祈言抬头,惊诧的看着他,“你你不管我了?” 段疏寒笑得很含蓄。 “陛下今日表现不错。” 自从北戎使臣到了之后,段疏寒一直都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更没什么动作。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他不能让北戎人知道他身上有伤,更不能让北戎人知道他伤得有多重。 一旦被人知晓北境无将可守,北戎铁骑立刻便会不顾一切的南下。 若不是白祈言这位小皇帝表现尚可的话,身受重伤的段疏寒是撑不起这些场面来的。 白祈言在马车上蠕动了几下,最终挪到了段疏寒身旁,脑袋枕着他的大腿,眼睛亮晶晶的。 “表现不错……有奖励没?” 段疏寒垂眸看着他。 “陛下想要什么奖励?” “朕想要……嗯……想要……” 白祈言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他毕竟已经是皇帝了,想要什么都能有。 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到自己想要什么。 白祈言沉吟许久,最终对着段疏寒说道:“那这次就先欠着吧,等什么时候想到了再说。” 参观神武营没捞到好处之后,北戎使臣与大楚的朝臣又开始了拉锯战。 呼延卓这次来,除了要粮之外,主要还是为了要盐。 而他们北戎草原上盐矿并不多,可无论牲畜还是人,都需要吃盐。 自古盐铁之权,都是掌握在朝廷手中的,关乎着国家命脉。 北戎想要盐,只能与朝廷谈。 白祈言当然不可能给。 在这个时代,中原盐矿虽多,但提纯技术有限。 百姓吃的盐都是含有各种重金属的粗盐。 至于更加廉价的青盐与黑盐,味道苦涩不说,吃不了多久就能要人命。 只可惜,白祈言并没有掌握食盐的提纯技术。 脑袋空空,纯属是白白在现代混过两世。 反倒是在枪械方面,他略懂一二。 “小六。” 御书房里。 白祈言一边捏着一块碳在纸上画图,一边在心里呼唤小六。 小六这个系统,卵用没有。 但白祈言总是觉得不太相信,时不时的就要问问系统有没有金手指。 “小六?!” 【宿主,我在。】 白祈言继续低着头画图。 “你有没有现代的百科全书啊?最好是长枪大炮、蒸汽机、玻璃、肥皂什么的全都有制造过程的那种,最好发展一下轮船、火车、发电机之类的。” 从始至终,白祈言都表现出了对这个时代的厌恶。 但无论他再怎么厌恶,都只能待在这里。 既然如此,那他何不尝试一下改变? 可努力了半天,他的知识储备量实在有限。 除了对枪械结构比较了解之外,他最多也就能想起“一硫二硝三木炭,加点白糖威力大”这样的顺口溜黑火药配方。 即便召集天下能工巧匠,大概也就只能造出最原始版本、需要点引线才能爆炸的火炮。 【……】 “小六?小六!你怎么这么卡啊?什么时候能升级一下?” 【没卡,宿主我还在。】 白祈言不满的问道:“那你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了没?” 【听到了,但小六是系统,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白祈言:“……” 白祈言在纸上勾勾画画,一把最原始的火铳便跃然于纸上。 他又继续画大炮。 他到底是在现代生活过,就算再怎么佛系,也总能知道一些外形和原理构造。 至于到底怎么把东西造出来,还是要看工匠。 “那你把上个位面的剧本给我看看!” 【???】 在上个位面,白祈言只是一个白莲花配角,对他的描述不算多。 但主角攻是有不少高光的。 其中包括一些走私军火、du品等很刑的内容。 白祈言通过翻找上一个位面的剧情,竟然找到了一丢丢手搓大炮的知识。 就连小六都惊呆了。 作为一个系统,它从未想过还能有这种情况发生。 白祈言反反复复的修改图纸。 等改的差不多了,才召见了工部尚书召集来的工匠。 只是北戎使臣尚在,他就算是想搞,也不好大张旗鼓。 因此特意在京郊神武营附近给那些工匠们安排了营帐,秘密研制。 接连忙活了好几天,用脑过度,白祈言被累的整个人都无精打采。 作为一只向来理直气壮摆烂的猫,白祈言甚至开始反思自己。 他反思自己在现代位面的时候,为什么不努力学习。 如果努力学了,可能就不会陷入这种书到用时方恨少的尴尬境地了。 “小六……小六……” 【宿主,我在。】 白祈言瘫在美人榻上,表面看着像是要睡着了一样,但实际上正在心里与小六激情对线。 “你有没有后面位面的剧本啊?能不能给我看看?求求你了~” 他此时的状态,就像是考英语时拼命抄阅读理解的考生。 主打一个但凡能用的,都抄来用一下。 【没有。】 下雨的夜,冷酷的铁。 小六的语气无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严重伤害了白祈言脆弱的内心。 “为什么?” 【亲亲,位面是随机更新的,在没有到达该位面之前,小六也无法刷新出剧本呢。】 白祈言:“没见过你这么废物的系统!” 【……】 白祈言还没抱怨多久,就有小太监来报。 “陛下,时候不早了,该歇息了,摄政王殿下等您用晚膳。” 很显然,白祈言这几天的废寝忘食,真的把段疏寒给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