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崔元卿动了动唇，没有继续说下去。</p>
程颂安冷冷一笑：“怎么不说了？是我冤枉了你，还是我二妹诬赖你？”</p>
崔元卿脸色凝重的可怕，紧紧皱着眉头道：“容我过后跟你解释。”</p>
又是这句话，跟前世一模一样。</p>
他同程挽心今日一遍遍让她想起前世死的那天，将她的伤疤一遍遍扒开，痛苦一遍遍重演。</p>
程颂安忽然觉得胸中那团怨气再也压制不住，从案台上抓了一个烛台，朝崔元卿狠狠砸过去，厉声道：“敢做不敢认的小人，骗子！你同她一起去死！”</p>
崔元卿没有躲闪，被烛台迎头砸上，额上血流如注，他只随手抹了一下，而后又淡淡道：“我没做过。”</p>
程颂安再也不想维持什么体面，扑过去抓着他的衣领，睁着通红的眼睛问道：“那你告诉我，成婚那夜，你去了哪里？”</p>
崔元卿咬紧了下颌，压抑着怒气，极力用最平静的语气道：“我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p>
程颂安忍着气血翻涌：“你没做过，那是谁做的？你说出来，他侮辱我妹妹，我杀了他！”</p>
崔元卿沉默不语，良久才道：“你冷静些。”</p>
程颂安长长的指甲掐在他的肩上，怒吼道：“混蛋！崔元卿，你到现在还在骗我，我不稀罕你的什么狗屁真情，我在乎的只有程家的体面，她有了身孕，怎么面对金家？让程家怎么办？”</p>
崔元卿反手握住她的肩膀，沉声道：“我会解决的，你不必担心。”</p>
程颂安用力将他推到一边，跌跌撞撞下了床，无力地喊道：“海棠，蔷薇，收拾东西，我们离开这里。”</p>
崔元卿跟着下床来，一把将她抱起，对外面道：“让你们主子先用了午饭。”</p>
程颂安挣扎着抓他，恨道：“崔元卿，别逼我杀你。”</p>
崔元卿肃着脸，也不置一词，只把她抱回床上，安抚道：“我从未骗过你，我说过会解决，会解释，你等我。”</p>
程颂安将脸埋在被子里，闷闷的哭声传出来：“我要和离，我要跟你和离，为什么就这么难？”</p>
……</p>
“我带你走。”消失了一会儿的陆轻山再次出现在屋内，见到崔元卿在内，他也只是有一瞬的讶异，随即便恢复如常。</p>
崔元卿冷声道：“你敢！”</p>
陆轻山轻蔑地笑了一声：“你看我敢不敢！”</p>
程颂安从被子上起身，已擦干了眼泪，像是抓到了浮木：“陆小九，带我走。”</p>
这六个字，让原本姿态卓然的崔元卿肩膀坍缩了一半，他的目光阴鸷，如浸在寒霜里，直直看着陆轻山，整个人散发出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p>
陆轻山蔑笑一声，对站在一旁的海棠道：“为你家姑娘穿戴好，我送她去鱼樵山庄。”</p>
海棠立即应了一声，为程颂安穿戴一番，又取了披风和帷帽。</p>
陆轻山一把夺过，亲自为她裹好，而后一把抱起，无视崔元卿的目光，径直走了出去。</p>
崔元卿坐在榻上，面色从白转青，又从青转灰，而后啪嗒一声，炕桌一角生生被捏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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