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唐久不再让张铭挥刀，而是每天让他骑在马上轻抚绣春刀，做刀禅。 张铭此后即便睡觉都刀不离身。 “这小子可以啊，是个好苗子。” 蔡文忠在一旁将张铭这几天的表现都看在眼里。 认真，刻苦，从来不会有半点不情愿的情绪。 每天对唐久教导的话都贯彻执行。 不只是他，就连一些有点地位的锦衣卫也在旁边偷师学艺，张铭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唐久也不在乎，部下努力助荐，他也乐见其成，反正教一个也是教，教一群也是教，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赶路休息的时候，他们也在不停修炼，有几个甚至会壮着胆子向唐久请教几个问题。 唐久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大人，你是想让他接我们的班吗？”袁戈对唐久很了解，猜出了他的打算。 唐久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能不能接班，还要看他能走多远。” “如果他走的够远，本官也不介意扶他一把。” “这小子。”蔡文忠看着盘膝而坐，绣春刀放在膝盖的张铭。感叹道：“好大的运道啊。” 唐久摇头不语。 他只是不想锦衣卫在他们走后出现断层。 虽然江湖已经被他犁了一遍，但春风吹又生。 数十年后，武林还会再度昌盛，那时候如果锦衣卫没有拿得出手的实力，怎么镇压整个大虞？ “大人，蛮子已经全部汇聚在红河谷。” 锦衣卫探子突然闪身出现在唐久身边，语速极快的汇报完毕，就站在那里等待指示。 唐久表情一凛，凝声道：“有多少人？” 探子道：“不下八十万！” “八十万啊！”唐久不由感叹了一句，同时也有了压力。 他没想到蛮子居然还有这么多人。 他只带了5000人马，如果要杀光的话，那每个人起码要杀一百多人。 他心中有点犹豫，到底要不要去杀掉这八十万人。 如果全部杀掉，那造下的杀孽这辈子都洗刷不干净了！ 唐久踌躇不定，突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大人，当断则断，罪在当代，但功在千秋啊！” 袁戈在一旁提醒了唐久一句。 八十万人，不是八十万只兔子，认谁都会犹豫。 就算是八十万只兔子，也不是一天能杀完的。 他要真的杀光蛮子，那回道大虞，还不知道人们怎么说他呢。 估计参奏他的折子会像雪花一样飞进皇宫！ “杀！” 唐久最后沉下心，冷冷的道出了一个字。 早晚都要杀的，即便他不杀，也会有下一个人来。 那与其这样，不如他自己下手！ 还有两天路程，接下来唐久没有再不紧不慢，而是催促部下加快速度，争取早一点到达红河谷。 这样一来，他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就不会因为时间而变得犹豫不决。 “大人，前面十里就是红河谷了。” 不用部下禀报，唐久之前就已经看见蛮子的骑兵在他们特近巡逻。 那说明距离红河谷就不远了。 “加快速度，自由猎杀，以最快的速度将蛮子彻底消灭！” 唐久没有排兵布阵，锦衣卫本就不擅长战场冲锋陷阵。 如果陷入蛮子大军的重围，即便实力再高，也难免会有伤亡。 只有让他们自由猎杀，不给蛮子大军包围他们的机会，才能尽量避免伤亡。 所有的锦衣卫成群，实力高的独自一人离开，不多时，唐久的身后只有蔡文忠和袁戈还在。 “大人，我也去了。”蔡文忠这杀坯，早就摩拳擦掌，忍耐不住了。 见到唐久点头，高扬马鞭，重重抽在战马的屁股上，战马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窜了出去。 “走吧，我们也过去。”唐久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开始不断加速。 袁戈跟在后面，脸上也充满了杀气。 红河谷！ 八十万大军严阵以待，光是第一排就超过千人，后面连绵不绝的站满了穿着兽皮的汉子。 在后面是由妇孺和孩童组成的最后梯队，只有男人青壮死光以后，才能轮到她们上场。 不断的有锦衣卫在草原不停闪现，根本不和蛮子大军短兵相接，只是取出轻弩，不时的向蛮子大军射上一箭。 有一些忍耐不住的汉子想要冲出去，都被旁边的首领拦住。 但这样终究不是长久的事，持续消耗下去，早晚会被杀光。 那些唐久的追随者没有轻弩，但也不是没有手段。 都下马在地上捡拾一些石子，然后凭借强大的臂力，扔向蛮子。 每个石子丢出，都会有一个蛮子落地。 “哇哇呜呜啦啦。” 前排有几个人看不下去，不停的向着起码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四十岁左右，特别健壮的汉子叫嚷着。 一开始壮汉还不断回头怒目呵斥，但随着伤亡逐渐扩大，他也控制不住，最后无奈点了点头。 那些人纷纷拍马返回自己部落所在的地方。 大声喊了几句，就不断有人冲出战阵，向着锦衣卫他们包围上去。 只是这样正中锦衣卫的下怀。 如果他们不出阵，那么就远程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 一天杀不完就两天，两天杀不完就三天。 总归有一天能杀完的。 如果他们分出人来迎战，那就将这些人分开歼灭。 这样下来，如果蛮子不逃的话，他们最后的结果就是全军覆没。 其实蛮子也已经没有地方在逃，草原虽然面积很大，但大虞已经下定决心剿灭他们，那他们不管逃到哪里，都难逃一死！ 分批迎出来的蛮子被锦衣卫放着风筝，不断的用轻弩击杀，弩箭用完就抽出绣春刀调转马头，一脸兴奋的砍向蛮子。 厮杀对锦衣卫来说，就是最高的释放方式，他们这些杀才，一段时间不杀人不打上一架，就浑身痒痒。 此时有这么多人给他们杀，他们怎么会不兴奋呢！ 惨白的刀光映在蛮子的眼中仿佛死神收割生命的镰刀。 每次挥舞都会带走一条人命。 蛮子八十万大军集结，最不缺的就是人，可以让他们杀个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