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子墨起身了，紧急时刻，吴子墨必须亲自出面了。 走在警务科大楼的走廊里，吴子墨的脚步很慢，目标是警务股的齐宝银办公室。 倒不是吴子墨非得找齐宝银，吴子墨需要的是警务科的及时信息。 果然，还没到齐宝银的办公室，吴子墨就听到打人和哀嚎声。 “吴科长！”打人的屋子里，正好出来一个警察。 “吴灯啊，搞什么呢？没有审讯室吗？在办公大楼里审讯？鬼哭狼嚎的。”吴子墨顺势问道，这个吴灯，吴子墨当然认识，齐宝银的亲信吗。 “吴科长，小案子，抓了个不开眼的贼，马上找他家里来赎人就放了。”吴灯赶紧说道，理论上，这样办案子，他办的的确理亏。 这里是办公楼，抓了犯人，你到地下审讯室啊，这么大的哀嚎声，影响其他部门办公啊。 “好了，吴灯，现在，赶紧把人带下去。”吴子墨说道。 “是！”吴灯一招手，屋里的两个警察夹着一个被打的头破血流的汉子出来，直奔地下审讯室。 还真是‘鸭头’。 毛贼？看来，‘鸭头’还不算暴露自己。 既然情况不这么紧急，暂时不用紧急通知王西撤离（王东还在龙口城教‘快递员三号’电台报务，没回来呢）。 且等等许大茂探到的详细信息吧。如果真只是个窃贼案子，无关痛痒的话，许大茂打听起来就容易多了。 警察吗，相互之间认识，有事没事的，相互之间，聊都是这事儿那事儿的，多是案子的趣事为主。相互打听消息，多是这么来的。 当然，太机密的案子，自然是不能相互透漏的，打听起来的难度就大的多了。 行不行的，就看你在警务科的地位咋样了？ 许大茂的背后是吴子墨，吴子墨在警务科这副科长位置是很稳的，也比较强势。所以，大部分警察、警官都愿意给许大茂面子。 这导致许大茂在警务科里的信息度还可以。 吴子墨没继续往齐宝银的办公室走，直接走到楼层的尽头，下楼了。 “少爷！”许大茂也出现了，许大茂要打听‘鸭头’的消息，自然也得围着警务科转悠。只不过，许大茂没有吴子墨的职务高，没权利对部门案子直接询问。 “警务股的吴灯把‘鸭头’当贼抓了，你让耗子到那个妓院和骆驼的地盘打听一下，应该不难。”被当贼抓了，警察抓贼应该动静也不小。 混混打听消息，就方便多了。 “我这就去。” 吴子墨是想让耗子进一步验证，消息是不是真的。 吴子墨担心的是那个‘鸭头’是个怂货，几下子就招了，那就太麻烦了。 可能性似乎也不大，要是‘鸭头’真的被揍一顿就招了，那个吴灯应该紧急找齐宝银汇报才对。不会那么施施然的带人押着‘鸭头’去地下刑牢房。 警务科大楼的地下还有一层，只要是审讯和临时关押人犯的所在。真正的监狱不在警务科，监狱是独立的单位。 吴子墨到‘经济保安股’转了一圈，又到司法系里转了一圈，职责所在吗，吴子墨主管这两个部门，不能总指望下属汇报不是？ 吴子墨一直在刻意调整自己视觉的角度，果然，一个警务股的警察带着一个妇女进了警务科。 没过多久，那个妇女扶着‘鸭头’出了警务科。 看来，真的是做贼被抓了？ 当然，无论啥案子，被抓进警务科里，你不拿钱，是出不去的。警务科的警察，都指望这些大大小小的案子老福利呢。 至于要交多少钱，是根据你犯事的案子的大小，以及你的身家财产决定的。 许大茂回来了，让耗子去查，也需要时间的。 “少爷，咋办？” “没办法了，咱是真的没人了。‘鸭头’都暴露了，看来，齐宝银的人办这个案子，十分的谨慎啊。”没人就是没人了吗。 耗子的人，不适合深入查下去。 就剩下一个王西了，报务员的职责，王西不能再轻易露面了。 “少爷！要不，还是通知军统南京特别小组吧。”许大茂建议道。 吴子墨摇摇头：“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啊。” 吴子墨的精神辨识力是极强的，仔细的回味那个吴灯的表情，似乎有一种另类的含义。尽管这种含义不大清楚，可是，吴子墨细细品味，感觉极其的不好。 齐宝印做了二十几年的警察，吴灯可是从小跟着齐宝印做事的表亲，也算是风风雨雨的经历很多了。说白了，这个不起眼的吴灯，其实也是个经验丰富的老警察了。 越是这样经验丰富的老警察，表情不会蕴含这种莫名其妙的味道的。 吴灯代表着啥？吴灯类似许大茂的角色，齐宝银真想做啥机密的事儿，必然是这个吴灯出面。 一个小小的窃贼，至于吴灯亲自带人出手吗？ “不对劲？”许大茂疑惑的看着吴子墨。 吴子墨只是感觉不对劲，所以，也不知道咋说。 第二天，耗子的信息来。在那个妓院的街头拐角的地方，当时，的确抓了个窃贼。 消息这么好打听，是因为那个窃贼不长眼，偷钱，偷到帮会头子骆驼的贴身小弟身上了，被当场拿获了。 “不对，太顺了。似乎啥都明明白白的，这才不对劲啊。”吴子墨嘀咕道，“大茂，谁都别通知了，让耗子最近也老实点。 ‘鸭头’那边，最近也别联系了。” 吴子墨这么一说，许大茂惊讶的看着自家少爷：“少爷，是敌人在做套子？” 吴子墨尽管不确定，还是点点头：“大茂，别忘了，上次为了提醒林丰巷那个院子里的军统奉天站的人，我让阿豪趁着夜色，扔出一个手榴弹。 这个细节，敌人不可能完全忽略了。 现在的警务科科长是那个阴呼呼，最善于算计的木暮尘八。” 许大茂跟着吴子墨也混了这么久的间谍了，阴谋诡计的也见得多了。 “我这就去通知耗子，潜水一阵。” “等等！大茂，让那个王西暂时去龙口城避避风。我怀疑，警务科的人，会在暗中盯着‘鸭头’。让王西和王东暂时不要接触‘鸭头’。” “明白！”
